午休时,我躲在狭窄的洗手间里,盯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眼神中透着淫靡气息的自己,自欺欺人地低声呢喃:“再去一次……就最后一次。”
可我心底比谁都清楚,每一次我都说是最后一次,就像那些站在毒贩门口、浑身颤抖的瘾君子,拿着毫无信用的誓言作为献祭。
终于熬到了下班。
走出那间装饰考究的店门,我并没有走向回宿舍的路,而是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带着腥味的线牵引着,下意识地拐向了那个方向。
街灯昏暗,夜里的冷风像刀片一样刮过脸颊。
我心里紧张得发软,手心全是冷汗,却控制不住地加快了脚步。
每走一步,心跳就狂乱一分,仿佛前方等待我的不是一堆发霉的纸板,而是我漂泊已久的归宿。
当我转过那个熟悉的拐角,看见那个蜷缩在阴影深处的、泛着油光的身影时,我的心口猛地产生了一阵奇怪且剧烈的颤动。
他还在那里。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也能准确地嗅到那股独特的、本该令人反胃、此刻却让我感到灭顶安心的恶臭味道。
流浪汉似乎早就察觉到了我那慌乱且破碎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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