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空雨,空是父姓而雨则是妈妈的名。
会用在孩子的名字当中加上女方的姓名,如此看来我的父亲应该是一个深爱自己妻子的男人,事实也是如此,只不过这一切都在我六岁那年彻底变了。
相比于我的父亲,我的样貌更接近于妈妈,秀气的眉毛下是一对剪水双瞳,小巧的鼻梁挺立在其上,顺着往下就是如染樱白布般的唇瓣,搭配着白皙的皮肤与一头乌黑顺滑的发丝,加上我这本就略显女性化的名字,可让我在童年时期受到了不小的嘲笑。
也正因如此,相较于那些粗鲁的男性,我更乐于与娇柔美丽的同龄女性一起玩耍,而相处时她们身穿着的那些轻飘飘且可爱的衣物总是会吸引我的注意力。
然后我便去问了父亲和妈妈,问他们我能不能也穿这样的衣服,从妈妈复杂和父亲阴沉下的面色中我知晓了,我这辈子也不会被允许穿上她们那样的衣服。
在这件事发生的一年后,我的妈妈便去世了,在穿过绿灯斑马线时被白日酒后驾车的司机给…抱歉,这里本不该停顿的。
也算是很老套的情节发展吧,我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妈妈那天穿着的纯白裙装与那沾染在其上的大片鲜红,在还未被送去医院前,她的灵魂便永归于神明,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也只是简单的,站在这里,妈妈去去就回。
骗子。
你根本没有回来。
而后续的发展也一样老套,失去心爱之人的父亲就此消沉下去,整日酗酒,沉溺在酒精所为他虚构出的世界当中忘却现实的种种,偶尔看着我打起要照顾自己和爱人的孩子的想法而振作片刻,但这份热情不过几日便又被消磨殆尽。
时间就如此缓慢流淌,直到我八岁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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