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手放下,转过马头,策马朝队列前方跑去。
侯爵的黑马越跑越快,越过趴着的二中队,越过站着的三中队,一直跑到整个支队的最前面。
侯爵在那里勒住马,抽出军刀。
同样没听见侯爵大人喊什么,但整个支队都看见了。
那些趴着的、站着的、蹲着的、跪着的,一个一个直起腰来。
他们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把枪从肩膀上卸下来,排成队列。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叫,只有枪托磕在腰带上的声儿,靴子踩过碎石的声儿、再加上旗杆插进皮套的音。
看见支队旗升起来。灰色的旗面上,那道黑蓝的、橄榄叶的月牙被风吹得鼓起来,好像要挣脱旗杆飞走去。
看着也像颗泄着火的眼珠子。
我退回坡顶,站在公主殿下的马旁边。没敢去看她,只是看着前面。
侯爵的步兵方阵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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