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半步,林澜就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空气被压得更薄了。木心在他肋骨深处微微发烫,像是本能地对那股凝实的金丹气息产生了抵触。
叶清寒在他身前半步的位置纹丝不动。但林澜余光看到她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几不可察地并拢了——那是她调动经脉中那层新生魔纹的前置动作。
经脉里那层灰紫色的膜昨夜刚刚经历过极限的消耗,此刻还没有完全恢复。强行催动,后果难料。
“卫前辈一个人来?”林澜开口。他在拖时间,让自己的呼吸节奏稳下来。
卫姓男子的笑意微妙地加深了。
“在下这么说吧。”他语气温和,“在下若动手,两位在这条山脊上能活下去的概率,大约是一成。”
“若另一位同伴也动手,那便是零。”
“——所以同伴此刻在做什么呢?”
“在距此三里外的那棵黑松上坐着。”卫姓男子极其坦然地回答,“手里提着弓,箭头涂了些不太体面的东西。阁下若有逃跑的念头,那位同伴会替在下试一试箭术。”
林澜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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