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我爸说话时越来越不耐烦,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优越感,仿佛她不再是那个靠丈夫工资过日子的女人。

        我没有告诉我爸。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妈和一个开幼儿园的胖子好上了?

        说妈穿的那些漂亮衣服都是别人买的?说妈在河边的杨树林里脱掉了那双丝袜?

        我只是更加沉默地读书,做题,考第一名。

        仿佛只要我足够优秀,就能把什么正在坍塌的东西撑住。

        夜里有时会梦见那天追车的场景,自行车轮在尘土里飞转,前面的黑车却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杨树林深处。

        醒来时,枕头是湿的。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我听见隔壁房间我妈在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偶尔笑两声,像年轻姑娘那样。

        笑声隔着一堵墙传过来,轻轻的,软软的,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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