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开视线,恢复了惯有的冷淡神色,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深沉只是错觉。
“罢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只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自己……好自为之。”
门被轻轻关上。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
楼下,傅清妄并没有立刻上车离开。
他站在那辆黑色的轿车旁,背对着鹤听幼所在的单元门,许久未动。
午后的风带着凉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从前何曾为谁这样费过心?
旁人的喜怒哀乐,与他何干?
可偏偏是这个人,这个看起来柔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行事又漏洞百出的小麻烦精,却总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看到她惊慌失措,他会不悦;看到她居住环境糟糕,他会忍不住挑剔甚至……悄悄准备东西;看到她差点摔倒,他的身体会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看到她红了眼眶不敢言说的模样,他心里竟会泛起一丝陌生的、类似心疼的情绪……这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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