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凉棚的缝隙洒在她侧脸,照亮了那些细小的皱纹——不是瑕疵,是时间的签名。

        然后高博看见了余滔。

        那坨黄毛正躲在篮球架后面,肥胖的身体努力缩在阴影里,但视线却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死死粘在凉棚方向。

        他的表情很奇特——愤怒、羞耻、渴望、自我厌恶,像一锅煮沸的情绪杂烩,在脸上咕嘟冒泡。

        高博无声地穿过人群,像一尾黑色的鱼滑过浑浊的水。他停在篮球架的另一侧,与余滔只隔着一根锈蚀的铁柱。

        “她很美,对吧?”高博开口,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余滔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

        “别他妈——”

        “我不是在讽刺你。”高博打断他,目光仍然望着凉棚方向,“我是在陈述事实。四十三岁的女性身体,经历过生育、哺乳、生活的磨损和重建。她的骨盆比少女宽零点五到一厘米,那是进化的遗产;她小腹可能有妊娠纹,像地图上的河流分支,记录着另一个生命曾在此居住;她眼角的每一条皱纹,都对应着一个笑容或一次蹙眉,是情感的考古学分层。”

        余滔转过头,死死瞪着他。那双小眼睛里混杂着困惑、警惕,还有一丝不敢承认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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