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着连帽衫的人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像提线木偶一样,肢体僵硬地抽搐了一下,一寸一寸地从卡座里坐直。脖子像被劈开般的后仰,又向前折。
咯吱。咯吱。他的脸转向了予南。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一张裂开到耳根的嘴,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它裂开嘴,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啊——!”
予南猛地从桌上弹起,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短促的惊喘。
周围一片明亮。灯管安安静静地亮着,角落里那个卡座空空荡荡,只有一对情侣坐在不远处,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打量着她。
“小姐?你没事吧?”
予南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浸透。她慌乱地合上电脑,抓起包挡住脸,含糊地说了句“抱歉”,便把头埋得低低的。
太狼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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