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太多自以为“阅历丰富”的人:星际海盗、流浪佣兵、被永生诅咒的贵族、靠吞噬他人记忆续命的怪物……但那些人的记忆大多是重复的暴力、重复的背叛、重复的空虚。
而这个叫“空”的家伙不同。
穹那句随口的“像去菜市场那么随意”,反而让她脊背发麻——那意味着他的记忆不是一条线性河流,而是一片没有边界的、层层叠叠的星海迷宫。
每一片碎片都可能藏着截然不同的规则、风味、痛楚与欢愉。
黑天鹅舔了舔下唇,酒液的余味在她舌尖炸开,像电流窜过脊髓。
她想要。
不是浅尝辄止的窥探。
她要全部。
要亲手拆开他的每一层记忆,像剥开一颗层层包裹的洋葱,直到最核心、最私密、最无法示人的那一点。
然后把那些碎片全部吞进自己的忆域,封存、品尝、反复回味,直到再也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已经成了她的。
她缓缓站起身,睡裙的吊带从肩头滑落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紫色胎记——那是她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印记,也是她最隐秘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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