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点的微光
初夏的清晨，天光亮得b往常都要早些。
六点整，床头的复古闹钟甚至还来不及发出第一声预备的轻响，一只骨节分明、修长而乾净的手便已经先一步伸了过去，JiNg准地按下了开关。
房间里只剩下一片极轻、极温柔的呼x1声。
左然收回手，顺势撑在床沿。他已经换好了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深蓝sE西装，领带打得端正，连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这本是他平日里准备出庭或会见重要客户时的标准着装，但今天，他的行程表上只有一件事——
「特休：陪同聿雪出席毕业典礼。」
视线往下，落在被窝里缩成一小团的少nV身上。聿雪睡得正香，几缕有些凌乱的黑发贴在脸颊边，随着呼x1微微起伏。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左然眼底那层平日里在律所习惯X挂上的、理智而清冷的防线，在瞬间消融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满溢出来的无奈与缱绻。
他想起昨晚，这个小姑娘拉着他的衣角，一脸严肃、甚至带着几分临战前的悲壮对他说：
「左然，明天早上你一定要六点叫我起床！听懂了吗？是六点！一分都不能差！我还要化妆……毕业典礼八点就开始了，如果迟到，我真的会哭出来的！」
当时她说得言之凿凿，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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