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叫了一声,受不住了,咬住他的肩膀哭。
早上许凝是被压醒的。
周生富的胳膊横在她胸口上,沉甸甸的,像一根木头压着。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粗的,重的,带着鼾声——不是很大,但很沉,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一下一下。
她偏过头,看见他的脸。很近,近到能看清他下巴上的胡茬,青黑色的,密密的一层。嘴唇微张,呼吸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的手臂搭在她身上,上臂很粗,肌肉的轮廓鼓着,被晒成深色的皮肤上有一层细密的汗毛。
许凝躺着没动,等了一会儿。鼾声很稳,没有要醒的意思。
她慢慢伸手,托住他的手腕,把他的胳膊从胸口上抬起来。
很慢,一寸一寸地移。
他的手臂沉得像灌了铅,抬到一半的时候他的鼾声停了一下,许凝屏住呼吸,整个人僵住。
鼾声又接上了,她继续移,把他的胳膊轻轻放在床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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