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瑞斯像是想到了什么,指尖轻触始终挂在脖颈的一个黑色的、小巧的便携式录音笔,录音指示灯在夕阳下中泛起微弱的幽蓝光芒。
她随即将笔举在唇边,低声记录着,而微风则将断续的词语缓缓送到分析员耳边。
“9月25日,菲洛索亚,熙澜海边——时间:夕阳,与分析员在海边散步。海水湛蓝,水温约23摄氏度,沙粒的粒径很微小,摩擦足底产生很细腻的……痒感……,风速每秒3.4米,湿度78%,环境噪音分贝……”瑟瑞斯的声音如同海雾一般轻柔与平静,却带着一种实验室报告般的精确,但话语突兀地中断,仿佛被那海风劫走。
她微微摇头,唇角又牵起一丝淡淡的微笑,那是一种对自身无法摆脱的执念的微小自嘲。
她依旧在用这种方式,拼命抓住每一个瞬间,将它们转化为可存储、可回顾的数据,以对抗那片盘踞在她脑海中的、无法驱散的浓雾——选择性失忆症,这个随时可能吞噬记忆的黑洞。
“……抱歉分析员。又开始了。”瑟瑞斯又甜甜一笑,带着些许尴尬和像小孩子做错事了一样的可爱表情。
“虽然只要是和分析员在一起的时光已经很难忘记了,但看到这么美的风景还是不自觉的就按下了录音笔呢。”
“不必道歉。”分析员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那正在下沉的暖阳本身一样将瑟瑞斯包裹。
他站起身,离开礁石的倚靠,踩着柔软的沙地向她走去。
海浪漫过他的脚踝,清凉瞬间包裹上来。
分析员没有说话,只是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颌抵在她散发着淡淡栀子花香气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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