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空荡荡的家里待久了,这种来自陌生人的、带有温度的问候,竟然成了她一天中唯一的慰藉。
她并不知道,猎人最有耐心的时候,就是看着猎物一点点耗尽力气的时候。
入夜,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壁炉里的火光在跳动,将迦勒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架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
迦勒坐在皮椅里,手里握着那个加密卫星电话。他的坐姿很放松,双腿交叠,神情冷静得像是在听一场无关紧要的歌剧。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苍老、沙哑,带着浓重的西西里口音。
“Caleb。”
那是他的父亲,维斯康蒂家族的现任教父,多纳托·维斯康蒂。
“半个月了。伦敦那边的账还没平?”
“赵把资金分散在几个海外离岸账户里,涉及洗钱网络比较复杂。”迦勒对着话筒,语气平稳,就像是在汇报明天的天气,“直接杀了他拿不到钱。我在等他最后一次转账操作,那会暴露秘钥的追踪路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传来老教父沉重的呼吸声。
“我相信你的能力,毕竟你是我选出来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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