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单枪匹马地走了进来,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雄狮,闲庭信步地走到赵立成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大刀阔斧地坐下。

        然而,在他坐下的那一瞬间,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赵立成的,都被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死死地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粉红色的、印着一只憨态可掬卡通小熊图案的纸盒。

        在这个充斥着黑金配色、象征着权力与欲望的奢华环境里,在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西西里暴徒手里,这个廉价的、甚至带着点幼稚可笑气息的盒子,显得极其刺眼,甚至荒谬到了极点。

        赵立成愣了一下,拨动佛珠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眼镜后,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鄙夷。

        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野种。他在心里冷笑。来这种级别的谈判场合,居然像个去幼儿园接孩子的蠢货一样,带着这种滑稽的东西。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在瞬间切换,堆起了完美、热情且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社交笑容。

        他主动站起身,走到茶几前,亲自拿起醒酒器倒酒:“迦勒先生,久仰。虽然我们之前在几个慈善晚宴上打过照面,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坐下来喝酒。路易十三,希望迦勒先生喜欢这种味道。”

        迦勒并没有急着接话。

        他只是用一种审视猎物的冰冷目光,淡淡地扫了赵立成一眼。对于这种披着人皮、满肚子算计的伪君子,他本能地感到一种生理上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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