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妥帖的暗纹中式立领衬衫,手腕间缠绕着一串色泽温润的沉香佛珠。
这副打扮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温和的书卷气。
单看外表,他更像是一个刚结束学术讲座的大学教授,或是一位长年吃斋念佛、讲究修心养性的儒商。
唯独当包厢里的雪茄烟雾缭绕而过时,那双隐藏在银色镜框后的眼睛里,才会偶尔折射出如同冷血爬行动物般、令人心惊的贪婪与算计。
伪装再完美,肢体语言却骗不了人。
赵立成那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搓捻着腕骨上的佛珠。
拨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沉香木珠相互碰撞,发出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轻响。
他的视线如同长了钉子一般,牢牢地钉在包厢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上,连呼吸的节奏都因为过度紧绷而显得有些短促。
他在等一个人。
维斯康蒂家族在伦敦的最高执行人,也是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清道夫——迦勒·维斯康蒂。
平心而论,赵立成并不怕迦勒。至少,在心理层面上他不觉得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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