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这是一天之中气温最低、也是人防备心最脆弱的时刻。

        401室那间巨大的主卧里,厚重的遮光窗帘将一切自然光线隔绝在外。

        空气中交织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颓靡气息——那是干涸的体液、高纯度的古巴雪茄,以及昂贵的木质调男士香水混合发酵后的味道。

        在这片浓稠的黑暗中,迦勒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丝毫属于正常人类刚睡醒时的迷茫与惺忪。

        那双深灰偏绿的瞳孔在睁开的瞬间便剧烈收缩,像是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中瞬间苏醒的野兽,警惕地锁定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且急促。几滴冰冷的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额角滑落,砸在深灰色的真丝枕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又是那个梦。

        梦里没有伦敦这套价值千万的顶层复式,也没有西西里岛上那座象征着权力的家族庄园。

        只有那个位于那不勒斯边缘、常年不见天日、拥挤且肮脏的贫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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