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是另一个截然不同、充斥着血腥气与荷尔蒙的世界。

        迦勒没有开灯。

        他迈着长腿走进客厅,随手将那件昂贵手工西装剥下来,随意扔在沙发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扯开衬衫的领口,扣子崩开的轻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随着布料滑落,一具如同古罗马角斗士般强悍、充满毁灭性力量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

        古铜色的皮肤在窗外光源的冷光映照下,泛着一层坚硬的油光。

        宽阔的背脊上,那幅巨大的堕天使路西法纹身随着他肌肉的拉伸与收缩,仿佛活了过来,羽翼大张,狰狞欲飞。

        他走到吧台前,拿起一瓶烈性威士忌,连冰块都没加,直接倒进方口玻璃杯里,仰头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精滚过喉咙,像是一把火烧进胃里,却根本压不住他体内那股因为刚结束一场杀戮、以及这该死的阴雨天而翻涌不息的躁动。

        至于刚才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女人?他甚至没有在脑海里多留存一秒钟。

        那个总是低着头、连看人都不敢直视、像只受惊鹌鹑一样的邻居太太,对他而言只是卷宗上的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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