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他脚边的垃圾桶里。
“大叔,”HR抬起头,看着面色惨白的林宇,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手抖成这样还想搞建筑?别来碰瓷了。哪怕是去工地搬砖,人家都怕你把砖头砸脚上。”
周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那些笑声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林宇最后一点神经。
“去帕金森康复中心画涂鸦吧,”HR重新拿起一支笔,在他修长的指间转动起来,“那里或许有人能欣赏你的‘解构主义’艺术。”
林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
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那些嘲笑声、雨声、雷声混合在一起,化作一股巨大的洪流,将他冲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他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漫天的大雨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全身,但他却感觉不到冷。因为他的身体里,早已经是一片死灰。
他在雨中盲目地奔跑着,皮鞋踩进水坑,溅起肮脏的泥水,打湿了他的裤腿。那裤脚沉重地贴在腿上,像是一副沉重的镣铐,拖慢了他的步伐。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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