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文再也念不下去。

        她豁然起身,动作因久跪和心绪激荡而微微踉跄。

        她没有走向卧室,而是径直下楼,走进书房,反手轻轻而坚定地锁上了门。

        她没有开灯,任由自己沉入一片纯粹的黑暗,只有窗外街灯透过厚重窗帘缝隙渗入的几缕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她静坐于书桌后的高背皮椅中,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唯有电脑屏幕在她按下电源后亮起的惨白冷光,映亮她那张失去了所有血色、紧绷如石膏面具般的美丽脸庞,深褐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风暴,却沉寂无声。

        她移动鼠标,点击。

        里面是她自从决定反击艾米丽,利用所有工作间隙,近乎偏执地搜集、整理的所有相关资料:

        从晦涩的医学期刊上关于青少年罕见性发育异常的案例报告,到医疗协会严格的伦理守则中关于医患身体接触、隐私权、情感边界的条款;从心理学文献中关于“依赖性培养”、“认知操控”、“移情与反移情滥用”的论述,甚至包括一些关于特殊癖好、引导与支配关系的边缘资料……

        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献标题和摘要上,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屏幕上冰冷的文字,敌不过脑海中那鲜活而可怕的联想画面:“艾米丽”这个亲密的称谓在她耳边无数次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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