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动,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表现出戒备。你只是抬起头,看着他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的脸部轮廓。

        一种复杂的、疲惫的、几乎可以说是“投降”的情绪,在你心底蔓延开来。

        你沉默地站起身,走向卧室。这一次,你没有反锁房门。

        夜,像一块厚重的天鹅绒,将城市轻柔地覆盖。

        你躺在床上,能听到他在客厅里极其轻微的走动声,然后是沙发承受重量的细微吱呀声——他今晚依旧会选择守在外面。

        但这一次,那扇未锁的门,和门外那个安静的存在,带给你的不再是纯粹的恐惧。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病态的安心。

        你知道这不对,如同依偎在一头剔牙的老虎身边取暖。但你太累了,累到无法再支撑起那堵满是裂缝的高墙。

        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你模糊地想:

        “也许,危险的从来不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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