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柳儿挥挥手,像赶苍蝇。
小豆腐撑着冻僵的腿站起来,默默退了出去。夜风刺骨,他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寒气。
回到杂役房,同屋的小内侍偷偷塞给他半个冰冷的窝头,小声道:“柳郎君这是把气撒在你头上了,你、你忍着些。”
小豆腐接过窝头,小口小口地啃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从他被太子带进东宫那一刻起,这样的日子就不会少。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拿他开刀的,不是那位骄横的新侧夫,而是同样身为旧人、却只会欺软怕硬的柳儿。
远处隐约传来琵琶声,热烈欢快,是韩昳院子里的动静。
想来今夜太子殿下,正听着新人的曲,享受着温香软玉。
而他,明日天不亮就要去挑那三口永远也挑不完的水缸。
小豆腐咽下最后一口干硬的窝头,躺回冰冷的铺上,睁着眼看黑暗的屋顶。手掌白天搓洗衣物磨出的水泡破了,火辣辣地疼。
他闭上眼睛,却也睡不着,满心满眼都是被太子宠幸时的画面,身上仿佛还有些余韵一般。
她……她其实也没那么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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