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双眼睛。
扎西的那双眼睛。
肿得只剩一条缝,可那里面,有火。那火到最后才灭,灭了以后变成空,什么都空了的那种空。
我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张横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衣裳,干干净净的,灰扑扑的军服,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他那脸上,白天那种怕还在,可那怕底下,又多了一层别的东西——是那种“我想通了”的光。
他站在门槛外面,没敢进来,就那么站着,看着我。
“韩大人。”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像怕惊着什么。
我抬起头,望着他。
“张大人,”我说,“进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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