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穿上毛衣和长裤,随意扎起头发,去了楼下的餐厅。

        早餐接近末尾,空阔的餐厅里,好几张桌上杯盘狼藉,服务员来回清理。

        一排不锈钢容器里仍然装满了蔬菜、水果、奶酪,还有熏肉、熏鱼,藤条编的篮子里堆着面包和其他烘制品。

        艾米取了酸奶、小西红柿、羊角面包,倒了一杯果汁,又请那个坚守岗位的厨师——系白围裙、留小卷发,面孔像古希腊雕塑——现煎了一个蛋卷。

        吃完这些,她考虑再来点稳当的(黑麦面包,果酱和牛油都涂上)还是冒险的(热乎乎的煎香肠,可能会油腻)只听入口处有人跟服务员寒暄。

        那人问,如果不住这里,能否也享用早餐。

        服务员说早餐是为住店的客人而设,但她可以问问经理。

        艾米的座位离入口近,听得清楚。

        那人口音挺耳熟。

        她转头与他照面——英俊的脸,自信的站姿——是昨晚偶遇的杰瑞。

        他像碰上老朋友那样笑开了,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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