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某个不可逆转的边界,像是在攀登的不是楼梯,而是自己欲望的阶梯。
当亚弥推开通往屋顶的那扇铁门时,狂风和雨水瞬间涌了进来,像某种欢迎仪式,或者警告。
屋顶很大,是一个大约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水泥平台。
四周有及腰的混凝土护栏,护栏外是数十米的高空,下方是模糊的城市灯火。
雨还在下,不是倾盆大雨,而是绵绵不绝的秋雨,细密的雨丝在风中斜斜飘落,像无数银色的丝线。
亚弥关掉手机手电筒。
现在,唯一的光源是远处城市的灯火——东京塔的橙色灯光像一根燃烧的火炬,晴空塔的蓝色光带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六本木高楼群的窗户像无数发光的眼睛,街道上的车流汇成一条条发光的长河。
这一切,从十二层的高度看下去,不再是一个个孤立的建筑和灯光,而是一幅巨大的、流动的、活生生的光之画卷。
雨水让所有的光线都晕染开来,模糊了边界,混合了色彩,形成一片朦胧而梦幻的光海。
“漂亮吧?”亚弥说,声音在风雨中有些模糊,但眼睛里的光芒比任何灯光都亮,“我白天来过几次,但从没在雨天晚上来过。原来雨中的东京夜景……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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