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松开攥着他衣摆的手,然后,整个人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贴到他脚背上。
“侯爷。”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妾身……什么都愿意做。”
李墨没有说话。
乌云珠继续道:“妾身知道,自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可是妾身还有这身子。只要侯爷不嫌弃,妾身……妾身愿做侯爷的夜壶。”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轻得像一阵风就会吹散。可她还是说了出来。
“草原上的日子苦。妾身小时候,冬天冷得睡不着,就和妹妹挤在阿妈怀里,三个人盖一张羊皮。”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一字一字清晰地钻进他耳中,“那时候妾身就想,只要能活下去,做什么都行。后来被选进献给朝廷,妾身以为这辈子再也不用挨饿了。可是……”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可是这宫里的日子,比草原上还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理我。先帝……先帝从来没碰过我。我一个人,守着那么大一间屋子,从早到晚,从春到冬……”
李墨低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泪一颗颗滚落,滴在青石砖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侯爷,”她抓住他的脚踝,仰着脸,“您让妾身做什么都行。只要能让妾身见阿妈一面,只要能让妹妹过上好日子……您让妾身死都行。”
李墨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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