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赵玦裹着厚厚的大氅,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他看了眼窗外——风雪正紧,鹅毛般的雪片扑在窗棂上,积了厚厚一层。
“主子……”他转向端坐在主位的李墨,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该来了。广宁王等这笔军费等了半年,不会因一场风雪耽搁。”
话音才落,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三道人影裹挟着寒气踏入屋内,雪粒在他们肩头迅速融化。
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约莫四十上下,腰间佩一把无鞘陌刀,刀身黝黑,只在刃口处有一线寒光。他眼睛细长,看人时像毒蛇吐信。
“地煞第七,鬼刀陈七。”他抱拳,声音沙哑如磨砂。
他左侧是个胖大和尚,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串拳头大小的铜佛珠,每一颗都刻着狰狞的罗汉相。
他双手合十,铜佛珠相碰,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第八,铜佛。”
右侧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一身艳红袄裙,外罩狐裘,容貌妩媚,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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