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个下午,他们就像一群闯入原始森林的重装步兵,不仅笨重显眼,而且寸步难行。
“老乡,打听个事……”不信邪的苏托试图发挥他那还算和善的脸庞优势,再度凑到一个正在补锅的铁匠面前。
“当!”
铁匠头也不抬,手里的铁锤重重砸在锅底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硬生生把苏托的后半句话砸了回去。
“滚开!没看见忙着呢?!”
这就是他们这四个小时的遭遇缩影。
即使是对危险最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到,这座贫民窟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竖起了所有的尖刺。
那些躲在破窗帘后窥视的眼睛,那些在他们靠近时突然噤声的闲聊,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名为“缄默法则”的紧张感。
无论是艾萨塔那叮当作响的钱袋,还是路德维希那极具压迫感的军人气质,在这里统统失效。
这里的居民哪怕穷得只能啃树皮,也不愿开口说出一个关于“腐沼帮”的字眼。
因为在这个法律触及不到的阴沟里,沉默或许还能苟活,开口就意味着全家死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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