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离这个地方,逃离那令人作呕的画面,逃离父亲那张虚伪的脸,逃离周围可能投来的任何探究、同情或嘲弄的目光。
我跑过教学楼侧面,跑过空旷的篮球场,跑过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但我毫不在意。
仿佛只有这剧烈的奔跑,才能稍微压制住那几乎要将我撕裂的羞耻和愤怒。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叶火烧火燎,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我才在一个僻静的、堆放废旧体育器材的角落停下来,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从额头滚落,混着冰冷的空气,贴在皮肤上,一片黏腻的冰凉。
恶心感并没有因为奔跑而消退,反而更加剧烈。我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味道在口腔里弥漫。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为什么偏偏要让我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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