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宁到平安的观光航线足有一周时间,这段时间里就当是放个假,船上的各种设施自然是供众人随意使用。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正隔着一桌,悠然地坐在阿列克修斯对面。

        她一反常态,并没有穿那身几乎快成为她代表印象的灰蓝色齐州军制服,而是穿了件法翠色的抹胸襦裙,这件衣服是边宁城里流行的新款,为了不妨碍动作,许多宽袍大袖的地方改短改窄,这件的下摆也才刚过膝盖;她脚上蹬着一双高跟的短筒绑带皮靴,头部不施装饰,银白色的短发干练地垂下,她像一只娃娃一样精致。

        当然,除了左身围着的一圈快垂到腰间的斗篷以外。

        阿列克修斯暴风呕吐完,抬起头的视线刚好和那斗篷对上,他怔怔地盯着斗篷,眼神里突然流露出无尽的歉意。

        “我……其实……对不起。”他的喉头哽咽一下,“你当时其实不用救我,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那是边宁战役中最后结尾时发生的事情。

        两人在皇宫的角落里堵上了星外来客的使徒,激战中阿列克修斯被使徒使用魔法束缚住,挤压全身的骨骼,要将他绞杀在白羽的面前,而另一边的白羽则被召唤出的灾害兽咬住左臂,动弹不得。

        杀红了眼的白羽直接做出了连使徒都震惊的疯狂举动——她把铳剑对准了自己的左臂,扣动了扳机,以自断一臂为代价挣脱了灾害兽,给了使徒致命一击。

        “先说好,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啊。”她对着阿列克修斯举起左臂,那伤痕累累的手臂上自手肘开始,小臂只留了五分之一还连在身上,“但是这个不接受道歉是因为没什么好道歉的,我对着有仇的家伙杀红了眼,做出了非理智举动,那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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