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汉喘着粗气,肺箱里像是拉风箱一样发出浑浊的嘶鸣。
他一只手死死地扣住岩石缝隙中伸出的一截枯根,另一只手颤巍巍地去够头顶上方那一株在风中摇曳的草药。
那是“琉璃袋”。
这种只生长在璃月峭壁之上的珍稀药材,花色淡紫,莹润如玉,是城里“不卜庐”常年高价收购的好东西。
对于王老汉来说,这一株小小的植物,不仅是药,更是那个在大碗茶摊上向众人吹嘘的资本,是那辛辣烧喉、让人飘飘欲仙的米酒。
“只要……只要摘了这一株……就能换那一坛子‘千日醉’了……”
王老汉浑浊的眼珠子里闪烁着贪婪而狂热的光。
他太想念那个味道了。
那种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进胃里,瞬间炸开一团热气,将这一身的酸痛、这半生的凄凉、这无儿无女的孤寂统统烧个干干净净的感觉。
只有醉了,他才觉得自己像个人,是个有血有肉、能在这世上立足的人。
他背后的竹背篓随着他的动作晃荡着,发出“吱呀吱呀”的抗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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