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打量他片刻,冷笑一声,从架上抽出一卷泛黄的手札,摊开:“这是上月清谈会的记录,你既读过书,且说说此处论‘经权’一章,有何疏漏?”
沈府清客素有辩难之风,手札中那段议论洋洋洒洒,引经据典,几无破绽。
管事问这话,本是为难。
裴钰垂眸,一目十行阅毕,稍顿,开口道:
“论者以‘权’为‘经’之变,固是常解。然《春秋》记祭仲废君,公羊以为‘行权’,乃因社稷为重。此处所论,只言‘权变’之利,不言‘权变’之限,是谓知其一不知其二。权非不可行,然必出于公、济于危、合于义,方可称‘权’。若以权为径,纵欲而行,则权术也,非权道也。”
他声音不高,语气也淡,如说寻常话。
满室寂静。
管事愣在当场,半晌说不出话。
那卷手札,是前些日子府中一位颇负盛名的清客所撰,连沈老爷都称善。
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竟三言两语,直指其核心疏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