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之前急速隆起又复原的奇异触感记忆,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浅淡的、属于胜利者和既得利益者的弧度。

        当一名被固定在生育架上、眼神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清明的精灵女子,透过痛苦的泪水,死死盯住观察台上的艾法娜,用尽力气嘶声质问:“艾法娜……公主!为什么?!你是精灵族的希望!你曾是勇者!你怎么能……怎么能助纣为虐,如此对待你的族人?!”

        艾法娜居高临下地回视着那双充满不解与怨恨的眼睛,翡翠色的眸子里只有一片冰封的幽暗。

        她轻轻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透彻与讥诮。

        “希望?勇者?”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回荡在充满痛苦呻吟的苗床室中,“你们,还有光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将‘希望’和‘勇者’的名号加诸我身,要求我背负整个世界的命运,去挑战无法战胜的恐怖,去完成不可能的任务。在我挣扎、战斗、看着同伴一个个死去、自己也在无尽的疲惫和绝望中崩溃的时候……”

        她的语调陡然转冷,眼中那冰封的幽暗似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下深埋的、曾经真实存在过的痛苦与裂痕。

        “你们在哪呢?”

        “在我最绝望、最痛苦、最需要‘被拯救’的时候,我的‘族人’,我的‘后盾’,你们在哪呢?在安全的森林里祈祷?在坚固的城墙后观望?还是忙着争论谁该为我的‘失败’负责?”

        她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那个质问她的精灵女子,也像是在质问过去那个被责任压垮的自己,质问整个将她推上绝路的光明世界。

        “你们希望我将你们从魔族的‘绝望’中救出。那么,当我陷入比死亡更深的绝望时,谁又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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