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许雾是被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给撬开眼皮的。脑子像灌了铅,身体虚得发飘,她连问都懒得问,蹭到门边就拉开了锁。
程也站在门外,那句“你他妈长没长脑子问都不问一声就给人开门”的话刚到嘴边,就硬生生噎了回去。
门里的女人,脸色白得跟放了三天的尸体一样,眼窝陷下去,嘴唇干得起皮,整个人轻飘飘地倚着门框,像个纸扎的魂儿。
“你要死了?”他眉头拧得死紧。
许雾掀了掀眼皮,声音气若游丝:“哟,被你发现了.…上门给我收尸来了?”她说完,也没看他,转身就往里屋飘。
程也跟着进来,反手带上门,环视这间逼仄的屋子。空气里有隔夜的烟味,还有种说不出的、衰败的气息。
“几天没吃饭了?”他问。
“不饿。”她已经重新缩回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团。
“没钱吃饭了?”他声音沉了沉。
这话把许雾逗乐了,她扯了扯嘴角:“对啊,程老板……前几天不刚把我财路断了,今儿个就忘了?”
程也没接话,走过去,在床头柜上找到她的手机。“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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