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忽然传来唱歌的声音。
又是那个人。
总是挑晚上唱，音准飘得乱七八糟，高音上不去，低音又沉不下来，偏偏还唱得特别投入。
平时听着只会觉得吵，今天落进这样的雨夜里，却莫名让人心里空着的地方稍微有了点声音。
萧痕站在原地，听着那首走调到快认不出旋律的歌，忽然有点想笑，笑到鼻腔一酸，眼眶又开始发热。
他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别的什麽。
浴室的门很窄，推开时还发出一声黏闷的声响。
萧痕进去後，靠着手机手电筒脱掉衣服，打开莲蓬头。
水一开始是冷的，过了几秒才慢慢变温，细细密密地落下来，冲过头发、肩膀、背脊，一点一点把外头带回来的Sh冷洗掉。
他低着头，站在水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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