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甚至戴着金丝边的防蓝光眼镜。

        他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进行跨国视频会议,嘴里流出的是标准且冷漠的伦敦腔英语。

        从阮棉进门到现在,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过她。

        没有愤怒,没有刁难。只有彻底的无视。

        阮棉站在客厅中央,抱着那件被红酒弄脏的西装。

        她的眼神迅速扫描过全场。

        没有烟灰缸(说明不焦虑),坐姿后仰(说明掌控局势),语速平缓(说明情绪极度稳定)。

        结论:昨晚的泼酒事件,对他并没有造成任何情绪波动。

        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阮棉抱着西装,在原地站了十分钟。直到江辞结束了会议,摘下耳机,拿起手边的冰水喝了一口,这才像是终于发现了房间里还有个活人。

        “浴室在那边。”江辞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回复邮件,语气冷淡,“洗干净了挂好。洗不干净就赔钱。你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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