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按在心口,另一只手,正解开自己战甲的第一个纽扣。
画前供案上,供奉着一柄已经断折的赤红弯刀。刀身虽已锈蚀,却仍透出一股凛冽的杀气,上面刻着一首悲壮的诗:
“三千铁卫列严关,一朝解甲作奴颜。但使良将身能赎,何惜玉体与君欢。”
凌云霄正被这画中惨烈的战场气息所摄,久久不能移开目光。
“小兄弟,看呆了吧?”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凌云霄转头,见是一位满脸刀疤的老者。他眼神锐利,看打扮应是常年走镖的镖头。
老镖头指着画中那面残破的战旗,感慨道:“没跑过西域的人,是不会明白这画中人的分量的。当年红蝎铁卫可是丝路上最强大的一股势力。只要那面红蝎大旗一竖,别说马贼,就是西域三十六部都要抖三抖。当年关将军拓疆西域,碰到的第一个硬骨头,就是他们。”
他对着画像恭敬地行了一礼,继续道:“直到现在,咱们走西域镖的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出门不拜神、不拜佛,拜的正是这面红蝎旗,还有旗下的百战女王。求的就是那一股子谁也不敢惹的煞气,保咱们一路平安。”
旁边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兵闻言,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长叹着接过了话头:
“咳咳……是啊,那是真正的英雄。我听军里的老前辈讲过,当年关将军动用了数十倍于敌的兵力,将红蝎铁卫困在绝魂谷整整三个月。那真是弹尽粮绝,连战马都杀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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