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天赋确实是羡慕不来的,比如喝酒。

        酒桌如战场,我们山东人一到了某个年纪就会自动觉醒一套系统,端茶倒水倒酒喝酒劝酒一条龙,虽说也有耳濡目染的原因,但我怀疑是不是有人私自往基因里加了点东西导致我们一上酒桌就变了副模样。

        喝酒嘛,本来是个痛快的事,但加了不痛快的原因,那就不痛快了——这是一句废话。

        我尚且保持清醒——像所有醉酒者一样,因为我爸能喝,我爷不知道能不能喝,反正我没见过我爷,我爸也没说过,但他教我德州扑克,台球和麻将的时候告诉我,即使你厌恶它们,到了之后你也一样要使用它们,可以不是爱好,但必须得熟悉,作为技能一样的熟悉。

        时至今日我依旧记得他说这些时的场景,那是一个午后,阳光如蜂蜜般融化,远处的群山在灼热的空气中扭曲变形,但总体不失绿意————

        “你到底还喝不喝。”

        孙与漪拿着青岛啤酒指着我。

        “我说不喝了吗,继续倒,倒,倒,倒……停,你干什么倒这么多。”

        我看着溢出来的泡沫,连忙用嘴去嘬。

        “你看你那怂样,我妹都比你能喝。”

        我看了一眼倒在沙发上的孙与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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