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十五分。信义路与敦化南路交叉口。
白天的烈日把柏油路面烤得有些发烫,空气中漂浮着汽车排气管喷出的热浪。路口的行人志号灯正倒数着:21、20、19……
阿拓站在斑马线这一头,整个人像被水泥浇筑在红砖道上。
对他来说,眼前这条黑白相间的斑马线不是一条路,而是一只横卧在马路中央、正张着血盆大口的斑马怪物。柏油路面上的白sE漆线在刺眼的yAn光下反S着炫目的光,晃得他一阵晕眩。
身旁推着婴儿车的妈妈、穿着衬衫讲电话的外送员,每个人都蓄势待发,只等绿灯亮起的那一秒冲锋。
「不要过去……过去了会Si……会被车撞、会心脏病发、会倒在马路中央没有人救你……」
那个熟悉的、尖锐的警告声又在阿拓的大脑深处炸开。恐惧症就像一个严厉的法官,白昼里任何一个寻常的街角,都能成为他宣判阿拓Si刑的法庭。
「哔——」
绿灯亮起。身旁的人流瞬间像cHa0水般涌了出去。
阿拓的脚却像生了根。他的呼x1开始变得急促,视线里,对面大楼的轮廓开始扭曲、倾斜,像是随时会砸下来。更可怕的是,他看见自己脚下的影子里,那一只只猩红sE的眼睛,又带着疯狂的饥饿感,一只接一只地在柏油路面上睁开。
牠们在嘲笑他的懦弱,牠们在b他退缩。
路人的肩膀不断擦过他的手臂,有人投来疑惑或不耐烦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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