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约莫四十许年纪,眉梢眼角却仍带着几分风韵,未语先笑:“这位公子面生得很,可是头一回来我们妙玉坊?”说话间目光已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在腰间羊脂玉佩和袖口暗绣的云纹上略作停留,脸上的笑意顿时又热络了三分。

        侯越白淡淡一笑,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听闻妙玉坊乃是京城一绝,特来一观。”

        鸨母接过银子,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侧身引路:“公子好耳力!今日正巧琴大家要在\''析雪阁\''献艺,这位大家已有六年不曾登台,这两日才重拾雅兴。”她压低声音,“阁里还剩个临水的雅座,最是清静不过。”

        步入坊内,暖香扑面而来。

        楼内四壁挂着名家字画,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缠枝纹绒毯,处处彰显着奢华。

        廊下穿梭的美人儿或抱琵琶,或执纨扇,罗裙翻飞间暗香浮动。

        侯越白目不斜视,随着鸨母登上三楼。

        推开“析雪阁”的雕花门扉,只见阁内陈设清雅,临窗一张紫檀案几上已备好香茗,窗外正对汴水,河面画舫往来,灯火倒映如碎金铺就。

        忽听得珠帘轻响,一名身着绯红纱衣的婀娜女子款步而出。

        她面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眼波流转间,竟让满座宾客都觉着那目光独独落在自己身上。

        侯越白心头一震,暗叹此女媚骨天成,怕是这风月场中的顶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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