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审判庭的红蜡印
雾都的雨总是带着一GU煤灰般的铁锈味。霍克跌跌撞撞地冲进教会的黑石外墙时，靴子里已经灌满了混杂着腥气的泥浆。他脸上的惊恐尚未褪去，那种超越了认知极限的「崩解」画面，正像梦魇般反覆在他脑海中撕裂——那些训练有素的执法人员，在触碰那名拾荒者设立的界线後，竟像是一串随手被删除的乱码，无声无息地溶於黑雾之中。
他顾不得教会的繁文缛节，直接撞开了枢机主教葛林的厚重红木门。
「主教！那个拾荒者……黎明，他是个异端，他掌握了违禁技术，他抹杀了我的执法小队！」霍克跪在地上，额头因为恐惧而渗出冷汗，声音因为扭曲的恐惧而显得尖锐。
葛林从一本厚重的羊皮古籍中缓缓抬起头。他那张苍老却平滑得诡异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连眼睑都懒得抬一下。房间内燃着几根黑sE的圣烛，烛火幽蓝，照得办公室Y暗而Si寂，墙壁上的十字架彷佛在渗出黑sE的粘Ye。
「霍克，教会的规则很清楚。」葛林放下笔，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节奏单调的「咚、咚」声，那声音彷佛JiNg密的时钟，每一声都JiNg准地敲击在霍克的恐惧线上，「你以私自调用基因稳定剂的罪名，隐瞒了两起区域X逻辑崩溃。现在，你试图用一个拾荒者的怪谈来掩盖你的失职？」
霍克浑身冷汗直流，他颤声道：「那是真的！他……他甚至没动手！他只是触碰了规则，或者说，他就是规则的漏洞！主教，如果让他在底层持续扩散，我们供奉的那些底层协议会受到动摇！他简直是……简直是个不可名状的偏差数据！」
葛林沉默了很久。办公室内压抑得让人窒息，空气中飘浮的微尘像是被某种力量定格了。他忽然站起身，从cH0U屉里取出了一枚暗红sE的蜡封，那是教会审判庭最高等级的「清理令」。
「如果这不是谎言，那他就是一个移动的悖论。」葛林的声音沙哑而冰冷，「雾都不需要任何无法被预测的变数。既然他能执行逻辑，那就让他彻底回到数据的虚无里去。」
他将蜡印重重盖在了一份泛h的卷轴上，动作果决而冰冷。葛林并不在乎黎明究竟是谁，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清理冗余代码的日常流程。
「通知裁决所，无需生擒。带着数据抹除装置去，不管是什麽样的异端，在强制的格式化脉冲下，都会变成最原始的废码。」葛林淡淡地挥了挥手，彷佛在清理一只蚊子。
霍克如获大赦，连忙磕头後退。他并没有发现，当葛林主教转过身时，那双灰白sE的瞳孔里，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虚拟错误代码——那显然不是属於人类的目光。
……
此时，距离审判庭三公里的老莫钟表店内。
黎明正安静地坐在油灯下，修补着一块破碎的机械怀表。他的左眼瞳孔深处，那道金sE光芒已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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