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雨,似乎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落下,敲打着浅野家町屋的屋檐,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像是在为谁奏响哀乐。
几天前,立花接到了一个来自监狱的电话,那个曾带给她们母女无数噩梦的男人,她的前夫,玲奈的父亲,因一场突发的急病,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冰冷的囚室之中。
死讯传来时,立花正跪坐在茶室里为我点茶。
接到电话后,她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对着电话那头轻轻说了声“知道了,我会处理”,便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头,脸上没有丝毫悲戚,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甚至……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与轻松。
“主人,”她俯身行礼,语气一如既往的温顺,“那个男人死了。后续的手续和葬礼,我会去处理,不会打扰到您。”
我看着她,这个曾经在暴力中隐忍,如今在我掌控下绽放出异样光彩的女人,此刻彻底卸下了最后一个枷锁。
浅野立花,如今是真正的“未亡人”了,但她的身心,早已不属于那个逝去的名字。
葬礼在一个小小的殡仪馆举行,来者寥寥。
玲奈穿着黑色的丧服,作为女儿站在接待处,向寥寥无几的吊唁宾客回礼。
她脸上带着属于少女的复杂情绪,有对生命消逝的茫然,或许还有一丝残留的、对血缘父亲的复杂情感,但更多的,是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
我则被立花安排在了殡仪馆后面一间僻静的休息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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