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行尸走肉活了过来。
科瓦斯从泥水里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虽然饥饿让他身体虚弱,但常年搬运酒桶练就的一身蛮力和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狠劲,让他三两下就把那几个混混打得满地找牙。
“大哥饶命!别打了!”
几个鼻青脸肿的混混跪在地上求饶,其中一个带着哭腔喊道:“我们也不容易啊……我们只是想收点保护费去凑个本钱……我想开个地下小作坊酿酒卖……家里老娘病得快死了,妹妹也饿得吃土……”
科瓦斯高举的拳头停在半空。
他看着这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眼神绝望的年轻人。他们不是天生的恶魔,只是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为了生存不得不露出獠牙的可怜虫。
“酿酒?”科瓦斯放下了手,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光亮,“你们懂酿酒?”
“不懂……但是听说现在西国的酒过不来,城里的黑市上一瓶劣质酒能换一袋面粉……”
科瓦斯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这片绝望的贫民窟。他想起了死去的妻女,想起了那个想要搬开巨石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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