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情绪太奢侈了,奢侈到她早已透支不起。
她绕开他沉重的躯体,走进狭窄的卫生间。关上门,隔绝了客厅的鼾声和气味,才终于允许自己肩膀垮塌下来。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流下。
双手捧起,狠狠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带来短暂的清醒,随即是更深的寒意。
她撑着洗手池边缘,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镜面有些模糊,边缘泛着水渍。
映出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是两团浓重的阴影,像永远擦不掉的污迹。
嘴唇失去了血色,干裂起皮。
头发因为一天的奔波而有些毛躁,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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