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缨拈着棋子,平静道:“你考虑两天,再答复我。”
青琅告退,在晴雪阁安歇。
梨花如云,隔绝山中寒气和寂寞。
曾经熟悉的孤冷心境,像是蚕虫啃食桑叶,将心灵侵蚀得支离破碎。
他日日夜夜织出来的白绢,每根丝线都是心头抽出来的寒意。
宫灯金光映在脸上,比春风还要温柔和煦。这光是香的,暖的。他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安稳觉。
次日,祖父由叔父搀扶,前来拜访,老人抚摸孙儿脸庞,不胜凄凉:“见一面少一面,你成亲时候,阿爷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他的心都要融化了,反复思量,辗转反侧,近乎叹息,在母亲面前答应了婚事。
萧湘浑然不知故人心易变,她异常需要这桩婚事,这是娘亲救命的药。大姐说:“成亲吧,冲冲喜,姨娘没准能熬过去。”
她来到母亲病榻前,握着她的手,强颜欢笑:“娘一定要看我成亲。你的女婿特别孝顺,就是他给你亲手做的手套。”
娘亲的病容难得涌现淡淡的红润,她尽力回握女儿的手,给予她最后的无声关爱。
萧湘打起精神,置办聘礼,连夜赶到青琅家。
老仆认得她,开门让她放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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