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前,就在爱音去便利店上夜班后,那件被随意搭在椅背上的、洗得发硬的格子衬衫,成了祥子无法抗拒的深渊。
她记得自己是如何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走到椅子边。
如何拿起那件衬衫,将脸深深埋进去,近乎贪婪地呼吸。
那气味,混合着爱音身上淡淡的汗味、便利店炸物的油烟味,还有那劣质洗衣粉的味道,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眩晕的混合物。
它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深处最腐烂的锁。
尸臭。
不是那种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新鲜的死亡气息。
是更隐蔽、更阴魂不散的。
是酒精、绝望和缓慢腐烂的肉体在狭小空间里经年累月发酵后,渗入墙壁、地板、每一件家具、甚至空气本身的味道。
那是她父亲丰川清告最后留给她的遗产。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名字在财经版块熠熠生辉的男人,在家族因他决策失误亏损了天文数字(人们私下议论是168亿,一个足以压垮任何荣耀的数字)而将他像垃圾一样抛弃后,迅速坍缩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