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亲设这两个条件,大约是觉得把所有路都堵Si了,让她进退两难。他没有想到,她母亲教过她另一种走法。
她母亲走的那条路,她小时候不懂,长大後才慢慢看懂。
母亲是用自己的方式在教她——有些事情,不需要争,不需要吵,只需要等,等到对方露出破绽,等到时机成熟,然後一举拿下。
她父亲以为母亲什麽都不知道,其实母亲什麽都知道,只是母亲选择了不说,选择了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
那个早晨,母亲坐在父亲旁边,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解脱,是一种终於不用再演的轻松。蒋婉那时候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没有哭,没有叫人,只是看着。
她现在还记得那个画面,记得很清楚,清楚到每一个细节都在,母亲衣服上第二颗扣子没有扣好,父亲的一只鞋掉了,窗台上的cHa花开得正好,是白sE的,一片花瓣落在地板上,很小,很白。
她在黑暗里把这个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後让它沉下去,沉到很深的地方。
旁边张医生的呼x1很平稳,一下一下,很规律。她侧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等睡意来。
孩子的事,她一直没有去复查。上一次产检是两个月前,那之後她没有再去。
她说不清楚为什麽,也许是因为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麽,也许是因为不知道更方便——有时候,某些事悬在那里,b落地更好用。她m0了m0肚子,坐在餐桌旁,光已经移到窗边去了,桌面重新暗下来,均匀,平静。等这一切结束,她再去查,现在不是时候。
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张医生发来消息,问聚餐几点,她回了一个时间,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去厨房准备晚饭。
她做了一道清蒸鱼,一道青菜,煮了米饭,摆好碗筷,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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