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买了五盒,都是白sE包装的,装进她带来的布袋子里。结账时她用的现金,零钱找回来她数了数,没有短,放进口袋。老太太目送她往市场出口走,一直到她的白sE裙摆消失在人群里,才重新坐回矮椅子上,把膝盖上的毛巾重新掖好。

        陈圆圆的公寓在城南一个老小区的五楼,没有电梯。她提着布袋子爬楼梯,走到三楼的时候,闻到一GU花香——不是楼道里常有的那种霉味和烟味,是真正的花香,清淡、凉的,像下过雨的早晨。

        她知道那是蒋婉来了。

        果然,公寓的门是虚掩的,蒋婉坐在窗边的矮凳上,正在给花瓶换水。她来的时候总是这样,陈圆圆不在,她就先进来,把枯掉的花枝修剪掉,换上新水,等她回来。她有备用的钥匙,是陈圆圆主动配给她的,说是方便,实则是因为那个时候,蒋婉是她在这个城市里唯一认识的人。

        "你去哪儿了?"蒋婉问,手里还拿着花剪,没有回头。

        "市场。"陈圆圆把布袋子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换了拖鞋进来,"买了点东西。"

        "买什么?"

        "J,准备炖汤。"

        蒋婉这才回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她手上的布袋子上停了一下,随即落回花瓶。"今天天气好,花会开得久一点。"她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陈圆圆把布袋子提到厨房,打开柜子,把五盒鼠药放进去,推到最里面,用一包面粉挡住。她站在厨房里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样不够,又把NN留下的那本旧日记取出来,压在面粉上面。那本日记的封面是白sE的,时间长了泛h,边角磨损,NN的字迹在里面整整齐齐,写满了四十年的事。

        她把柜门关上。

        客厅里,蒋婉已经把花瓶重新摆回了窗台。那是一束白sE的洋桔梗,上周蒋婉带来的,这几天陈圆圆没有好好换水,花瓣边缘已经有一点点发蔫,但现在重新养起来,还能撑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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