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屠户老李,是个独眼龙,脸上有道刀疤,从眼角拉到嘴角,笑起来像鬼。
他蹲在棚子里,抽着劣质烟,烟雾呛得人咳嗽。
“丫头,卖牛啊?这么瘦,肉都不够塞牙缝。”他眯着眼打量我,目光滑腻得像油,停在我胸前那点还没发育完全的鼓包上,心寒如冰,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叔,宰了吧,全卖给你,多少钱?”他站起来,围着牛转圈,拍了拍它的屁股,牛疼得哞了一声,甩尾巴差点抽到他。“三百块,顶天了。肉烂,骨头碎,卖给肉铺都嫌老。”三百?够弟弟一学期学费,还能买点药。我点头,泪在眼眶打转,却硬生生憋回去,咸涩咽下喉咙。
宰牛的过程如剐心。
老李从墙上摘下把锈迹斑斑的杀牛刀,刀刃钝得发黑,上面还粘着干涸的血痂和毛。
他让牛跪下,我按着它的头,牛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里面是乞求。
老李一刀下去,没砍准,牛颈子只裂开半边,血如热泉喷出,溅了我满脸满身,腥热黏腻,像活的蛆虫爬在皮肤上,烫眼刺鼻。
牛没死,挣扎着站起来,血从脖子喷射,洒了一地雪,雪地瞬间红成一片,蒸汽腾腾,像地狱的锅。
它的叫声撕心裂肺,哞哞如婴儿哭,腿软了,跪倒在我脚边,热血顺着我的裤腿流进鞋里。
肠子从伤口挤出,热乎乎的,缠在雪上,冒着白气蠕动如活物。
老李骂骂咧咧,又补了两刀,才把牛头砍断,头滚到我脚下,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舌头伸出半截,血沫挂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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