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赌约成立后的那一个月。
黎华忆的身影,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织入了他生活的经纬。
有时,是在他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的午后,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那端传来她轻快柔和的声音,不问其他,只问他工作是否顺利,累不累;有时,是黄昏时分漫无目的的散步,她穿着一袭白色的轻盈连衣裙,裙摆随着步伐摇曳,笑着与他分享生活中的琐闻趣事,仿佛他们是相识多年的知己;她甚至会在品尝到某款别致的甜点时,特意打包一份送到他的办公室楼下,只为让他尝尝鲜。
最让他动摇的,是那次郊外旅行的提议。
“江临哥,你最近看起来好累,眉头都没松开过。”那天,黎华忆站在他面前,微微仰着头看他,语气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去散散心吧,换个环境,什么都别想。我听说郊外的枫叶林,现在正是最美的时候。”
她说这话时,一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含杂质的真诚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足以融化冰雪的、让人安心的笑容。
那一刻,江临看着她,脑海中却像放映着黑白默片,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纪璇那双永远冰冷、永远带着审视与不耐的眼神。
强烈的对比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将他的心剖开。
一边,是对那名存实亡的婚姻不甘的执着;另一边,却是被黎华忆这团温暖的火焰,点燃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渴望与悸动。
他几乎是溃不成军地,答应了那次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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