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琚悠悠道:“这些天恐怕都睡觉去了,我问你,怎么天天犯春困?”
扬灵极为赧然,一阵滚烫沿着脖子烧上来,只小声恳求:“哥哥,别说了,我日后绝不晚起。”
他却依然不放过她,揭了张薛涛笺,用玉蟾纸镇压着,叫她写几个字给他看。
扬灵如临大敌,在他专注的目光下,手腕轻移,僵硬地写了句“树入床头,花来镜里。天丝剧藕,蝶粉生尘”。
多年习字功底还在,只是看得出荒疏了一阵子。
她垂着眼,转眸偷瞥萧琚一眼,见他神色凝重,更添几分慌张。
“好了。”等写完,他未让她搁笔,直接握住她的手,在旁指点:“这一横当舒展开,才有气韵,笔画衔接也当有照应的行气……”
他这厢说着,她一个不小心就走了神,只顾看那只紧握住自己的手,白皙修长,暗隐遒劲,指上一枚玉白螭龙扳指,与他肤色堪堪仿佛。
不论是他的衣袖,还是两人共写的那张桃花笺,均落满了帘外萧疏兰影,花叶交错,别有一种闲适静好的意味。
明明幼时他也常这么握着她的手,教她执笔作书,教她挥毫作画,与当下并无差异,连那绿窗闲花、艳艳春曙的情致亦如一也,但又分明有什么不一样了。
扬灵暗暗吸了口气,极力将心神挪到字上,又迷失在他熟悉的拥抱和气味中,首先是她阁中的蓬莱香,再是他原本的气味。
宫人以纱囊装梅花和零陵香薰就,带着冬日冰雪的气息,尤为孤艳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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